|
最喜欢的运动项目：篮球。
喜欢理由：好看。
最欣赏的篮球运动员：科比。
欣赏理由：狂妄，报复心强，心比天高，偶尔强奸一下啦啦队员，法官让他交代问题时他的目光好无辜哦，好象是自己被强奸了似的。
最关注的NBA球队：火箭队。
关注理由：过了姚明这个村，就没有易建联那个店了。易在美国蹦不了几天。
印象最深的奥运会比赛：一个外国射击运动员把最后一颗子弹打到别人靶上，到手的冠军就此诡异丢失。
印象深的理由：因为印象很深。
最难忘的现场看比赛经历：94年和两大学同学到成都体育中心看甲A联赛四川队对辽宁队。
难忘理由：为了一张球票，排了近15小时的队。从头天深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们可怜的膀胱差一点被小便胀暴。
对北京奥运会最有把握的几个预测：1、刘翔不可能拿到冠军，搞不好连前三都进不了。2、鲍威尔将称雄100米赛场。3、倍受爱国青年们称赞的开幕式的庸俗难看和反动以后将成为更多人的共识。
有把握理由：非常有把握。
最看不懂的运动：冰壶。
看不懂理由：赛中一人推壶，另外几人拿刷子在壶的必经之路上疯狂擦地板，搞什么啊搞？看球不懂。
最挂羊头卖狗肉的体育节目：中央电视台“武林争霸”。
卖肉理由：本来说好要比螳螂拳，选手上台后也会摆几个螳螂的架势。但一到真打起来，马上就变成了街头摔跤。你什么时候见过现实中的两只有仇的螳螂一碰面就埋头弓腰径直去抱对方大腿的？
最不喜欢的围棋手：聂卫平。
不喜欢理由：头顶与下巴之间的距离小于左脸与右脸之间的距离。
最不喜欢的运动：高尔夫。
不喜欢理由：穿着西裤玩，没意思。
最反感修建的运动场地：高尔夫球场。
反感理由：为了满足几个人，不惜赶走几村人。
心里觉得很没意思但知道许多人都觉得很有意思所以自己一直不大敢公开说出自己的没意思的体育赛事：赛车。
心里觉得很没意思理由：我对赛车素无好感，不就是大规模烧油吗？这种消耗型运动的风靡永远只能是腐朽、糜烂、万恶的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游戏。象我们这种第三世界公民，还是应多打乒乓球。因为比的更多是人，而不是机器。烧的也全是我们身上廉价的脂肪，而非身外宝贵的石油。
觉得最残忍最应该被诅咒的运动：西班牙斗牛。
诅咒理由：一个把精细而卑鄙的屠杀发展成为一门可供观赏的艺术的民族，有多么变态可想而知。我看转播时，全都是在为牛加油，真心希望它能把那个拿红步侮辱它的人给一头顶死，再踏上两脚，然后再乘胜追击扑上看台，踩扁几个热心观众。
最失败的报纸体育版：《成都晚报》《成都商报》《华西都是报》……体育版。
失败理由：基本没什么内容。大多靠抄。
最虚假的体育类报纸：《体坛周报》。
虚假理由：看似在批判，其实是吹捧。《足球》报还勉强有点批判，所以它被足协封杀了。
最厌恶的体育记者：《体坛周报》记者滨岩。
厌恶理由：经常访谈欧洲足坛名将，访谈中常把自己吹成和对方很熟，简直就是朋友。鬼知道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其次厌恶的体育记者：《体坛周报》记者马德兴。
厌恶理由：长得太象聂卫平。
最可怜的球评作者：伊沙。
可怜理由：总喜欢在球评里反复向读者暗示自己是个诗人。
最不喜欢的运动品牌：鸿星尔克。
不喜欢理由：名字难听，莫名其妙。半土不洋。
最喜欢的本土运动品牌：双星。
喜欢理由：里面的袜垫不错。
最不喜欢的饮料：王老吉、康师傅。
不喜欢理由：名字难听。
最喜欢的饮料：怡宝。
喜欢理由：名字好听。我已坚持喝了六年。
最喜欢的运动器材：篮球。各种球拍。
喜欢理由：喜欢。
最喜欢的过气运动员：前羽毛球国手周蜜。
喜欢理由：长得很好看。虽然这回连北京都没来成，但我喜欢人一向不以成败论。听说她前不久结婚了，结婚没关系，我喜欢人也一向不以婚否论。
其个人择偶最让我深感痛心的运动员：伏明霞。
痛心理由：嫁了一老大爷。彻底由当年清纯无比美少女沦落为今天为香港富翁传递基因圣火的生育机器。
觉得最让我感觉不舒服的一幕：雅典单打轻松夺冠后，张怡宁扔掉球拍扑向男教练怀抱。
感觉不舒服理由：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不应该拥抱男教练而应该来拥抱我，而是觉得她的反应明显有点假。其实可以抱男教练的地方很多，比如宾馆，更衣室，完全没有必要搞得那么众目睽睽。
最真情流露之拥抱男教练：韩国柳承敏狂抱教练金泽洙。
真情理由：在雅典，柳承敏搞定我国小平头王浩，得到令自己和王浩都意料之外的单打冠军。他飞身扑向自己的教练金泽洙，而金也冲过来，将柳的腰竿抱得梆鸡巴紧，还抖了几下。那一幕的确令人动容。失败者王浩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当时全球华人没有一个想抱他，更别说抖几下了。
如果向我求婚我将在第一时间严辞拒绝的女运动员：前女篮国手郑海霞。
拒绝理由：“以后请不要再给我递纸条了，我的手够不着。”
如果向我求婚我一定会爽快答应、神父问我“你愿意娶她为妻吗”我会马上回答“亲爱的神父我相当愿意”的女运动员：暂时还没有考虑好。
没考虑好理由：选择有点多。
最喜欢的不漂亮女运动员：柔道运动员冼东妹。
喜欢理由：“东妹”这个名字好。
最喜欢的外国女网球运动员：莎拉波娃。
喜欢理由：长的很好看。
最喜欢的排球边缘运动员：中国女排薛明。
喜欢理由：长的很好看。
最喜欢的外国乒乓球运动员：福原爱。
喜欢理由：长得很好看。
最喜欢的08年出生奥运儿童：我女儿李看。
喜欢理由：长得很李看。 |
|
| 酝酿已久的、声势浩大的、花钱如流水的、据说最易导致家庭矛盾夫妻反目的、完工后注定要充满遗憾的、就算事先知道必有遗憾但你就是没有办法去提前预知和避免的家装工程就要正式开始了。 |
|
1．俯瞰
即俯首向下。
即用塔臂把短视双目
置于无穷高处。
即模仿那些旧日常需仰视才可得见的禽类
即以宽大之云为华服。
即瘦弱。变轻。
克服自身之有限性。
即无边际怜悯。
即成为天堂之虎。
即从此满足。
即用莫须有之翅膀在空中开一不存在之道路。
2．坐忘
坐忘者坐着并
忘掉了家、国与父。
坐忘者难听地否定了城市和五谷。
但是坐忘者失落。黯淡。
用一小根游丝呼喊……
他的视野里刚短暂地奋起过一只鸟
那只鸟笑着，
捧着坐忘者的四肢坠入了深渊
3．如兰
一个人苏醒的气息如兰
一个如火如荼的人，其心冰冷，
但仍要摘下那克星。
但仍想推动那巨轮。
他腐朽与衰败的气息如兰。
4．裸者
裸者周身失火。
裸者也有他骄傲的器官。
但是现在它松弛着，并且目光向下。
突然的危机挖空了它。
他拥有一位腿部深刻的妻子。
她刚用自己严肃的胳膊
压塌了大块的光线。
5．隐匿
善于隐匿者必善于失败。
他说：——
“我经常于寂静里听见水声
听见鸳飞于天，鱼跃于渊。
就深知自己距离源头已经很近”
他继续说：——
“而我之所以愿意继续坐下，
并且活着，只是为了帮助一个
与我休戚相关的人，
记住他耻辱的前生。”
6．心斋
仁者爱人的方式异于常人
其心据说广大，内有圆柱
可以一臂之力
撑起华服、钟鼓和穹顶。
仁者念诵。
因为骄傲的耳根需要安静。
仁者有漆黑的思想和深夜，
他反复死去，又一再生还。
仁者的诗篇内风声渐紧。
仁者的衣衫，
终因这西风的漂洗而显得旧了。
仁者哭泣，而众生大笑。
众生指其鹿曰：马
仁者指其心曰：庙
7．晨起
晨起。
病中的书生嗑血，惊动
……露珠。
妹妹提裙归来，说到门外
有一鸟哭于南枝，
三缕秋声待赋。
8．观鱼
A．
“今观鱼一天，
方知表达之难。
我已好久无话，就这般静坐。
任凭尘土在肩上起落。
我刚透过流水，
看见自己那张憔悴的、被一个悖论所毁坏的脸。
而大地，这摇晃的书桌，
也被微风反复推攘着、否认着，
象要拉它进入，
一场漆黑的睡眠。”
B．
“而那条鱼
却一直是清楚的，
没有被怀疑的刀刃，伤及半分。
我清楚地看见它在蹦跳时，
多么轻盈地跨越了，
我书中的那些论断。
那些假设的、严厉的标尺和栏竿。
现在，……看，它甚至敢于尝试，
要挽回它自己，
那留在天空的影子，
并一次又一次跃出这柔软的镜面。”
C．
“它好象也在
以一种奇怪的，
也许是专属于鱼类的耐心，
在遥望我、模仿我。
象正被一柱邪恶的、隐蔽的光，
所控制并诱惑。
就这样，整整一天，
我们翻阅着对岸那陌生的课本，
在一种不可能的交流中，
相互质疑并验证。
我说：你好。我说：星期天。
我说你是水中永远的傍晚。
我小心地喊出你滑腻的姓名……
——“鱼”。
而你，却往来从容，恬淡。
一条我难以企及、却一直希望踏上的，
鱼的路程。……陌生的字。
朗诵后的稿纸背后，
那喧嚣的、涌动的深渊。”
9．子曰
子在川上曰：——
“古往今来，
这逝者从来如斯
我今到此，本来想三省吾身
……但是，罢。罢。
我刚见那水中的操琴者，
藏其言于无声，隐其体于无形。
他是一，是多。同时
又是零。
现在我的手心里，有一水珠
在跳跃、闪光，
圆满得接近思想。
可就连这一双手的温暖也极卑贱，
根本不配拥有这豪华的宝石和花朵，这蓝。
……它很快谢了。
好象同时有裂帛碎于空中？
而
我的掌心里
也从此多了一个，隐秘的斑点。”
10．一念
我有一念，伏于
胸中已经多年。
近日，其羽翼渐丰
化为蝶，常于耳边飞舞。
它说：——
“……我本应满足。
尽管我的屋子破败，
翅膀上满是尘土。
我仰望过你内心的夜空，
……发现它阴暗，低矮，
没有一颗星可供承载。
因此我发奋。
并誓要成为那星辰。
誓要用自己的飞行，来扩展你。
来重新粉饰这牢狱，
重新豪华这大厅。
后来功成。
我亦如愿成为自己手中，
那唯一多余的一块砖。
那多余的，
一团乌云或镜面。
而我的身体亦因这放弃
而变得恍惚、轻盈，
连乌有的嘴唇都充满水分。
这幸福的翅膀预知了
它自己的复活与圆满。
从此，我好象开始在飞翔中
变得约等于你，
还有那宫殿。
……而关于你智慧的尺寸，
我亦实验过了。
——如果站在你的头顶
朝脚下扔石头，
它会尖叫着，
下落整整三天……”
（03．3） |
|
昨天下午，正和卫东兄在学校一露天椅子上说事。正说着呢，周围建筑物中突然集体惊叫，不出几秒种，外面就到处都站满了。我问卫东，是啥子事情？他说，抖了，刚才抖了。我说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他说真的，真的抖了。
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周围都说抖了，我却浑然不觉。周围都很感动，我竟毫无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爱国，我却冷漠得象个间谍。哀悼日那天，汽笛让多少中华儿女悲痛欲绝啊，我午觉睡得象死猪一样。
饱受批评的王石同志有一句话说得其实很对，中国是个灾害频繁的国家。灾害在别的国家可能比较稀罕，但对于我们却很平常。年年都死人，一死就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你把历史课本翻开看看，第二页就开始讲殷商时期的殉葬。接着就是这样死那样死。被天杀，被人灭。一本书都翻完了，死亡却远远没完。火葬场还没烧尽，春风吹又生。这些大家都见得、听得多了。并不是谁都一开始就这么麻木的。人们之所以麻木，仅仅因为他们是人，也需要休息，以便有力气开始下一轮悲痛。
我昨天才知道有个北大美女叫谭君子。她爸是中学教师，在这次地震中为救学生死了。但在对父亲死这一问题上，她却出奇的冷静。还被当作成功战胜了悲痛的楷模出席了央视的节目。啊，我此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静的人。很容易让人怀疑那个死了的人不是她亲爹。她接受凤凰台采访时，先在记者面前侮辱了一把我的母校：“我爸爸其实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要上北大、清华什么的，就算考个川大，他也满意”，接着又对记者说：“抽泣是很耗体力的，抽泣后人会变得特别疲倦，想睡觉……”
小美女说得真好，就是这样。中国灾难太多，这次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所有关于悲痛的表达中，“号啕”最耗体力，所以政府不主张“号啕”，而推荐“抽泣”。“抽泣”不仅环保，而且节能。更重要的是，“抽泣”比“号啕”更有可持续性，对泪水的数量和声音的分贝要求都很低。因为灾难是肯定还要持续的，我们的悲伤也要可持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抽泣”成为了大难面前一种受到暗中鼓励的国家行为。
文化革命中，上千万人死于政治的水泥板下，我们国家没见哀悼过谁，除了政治地震的震中——高寿的伟大领袖。领袖死的那天，举国号啕。由于用力过度，人民体力严重透支。到后来小平去世时，大家就都有些来不起了，只好改为抽泣。我们的几条母亲河这些年也一直都不象个母亲的样子，几乎年年泛滥，拔树倒屋，搞得沿途落霞与死人齐飞，洪水共长天一色。处处皆是抽泣声。还有黑煤矿，黑砖窑，黑社会，潜规则……哪一样不要人命？哪一次人民不抽泣？
王石是个有阅历的人，他这回犯的不是道德方面的错误，而是经验主义错误。他自恃经历过祖国的无数灾难。看到每次灾后都没有多少人卵，所以这回地震，他自然也就想当然地以为可能又和以前一样，卵的人不多。即使要卵，也大多是象征性地卵一小点。所以，他就只掏了两百万。并且还高瞻远瞩告诉手下员工：少掏点，10块就够了，因为以后这个国家灾难还多，你们献爱心的机会有的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回他失算了。好多道德可能还远不如他的人，这次却都是一个亿一个亿地掏。这样掏来掏去的，就把这个10圆先生给掏进了道德的死角。王石的本意是想在大众的抽泣行为中也随波逐流抽泣一声。没想到这回，由于别人的抽泣声更大，他那两百万一下子就变得不那么象抽泣，倒更象是哽咽了那么一小下。
孔子有一得意门生颜渊，深得孔子喜爱。有次孔子差点丢了命。而颜渊迟迟才来。老师心里大为不爽，说小鸡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颜渊马上应到：老师你还活着，我咋个敢去死嘛！这话放在谁面前听着都舒服。怪不得孔子要那么喜欢他了。后来颜渊死了，书中记载老师孔子之难过，仅四字：“子哭之恸”（《论语、先进》）。仅这一个“恸”字，就把孔子的悲伤给说尽了。至于这里的“哭”是号啕还是抽泣，都已不再重要。我每读至此，都在想：妈的，自己这辈子好歹也算桃李满天下，但至今还没有碰到一个象小颜这样的死了之后都能让我“哭之恸”的小马屁精，怎么说都是我教育生涯的一大遗憾。
我引用孔子的例子只是想说明：我们的民族是一个知道悲痛的民族。而在所有的悲痛中，再没有比“恸”更“痛”的了。但是在今天，无数的灾难已经让中华民族由一个懂得“恸”的民族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抽泣的民族。抽泣是“痛”但不一定是“恸”。前面可以被做成表面文章，而后者却只能发生在灵魂深处。从字型上看，“恸”由“心”和“动”两部分构成，意思就是发生在一个人内心深处的8级以上的深源地震。
“痛”是简单的，流泪的人随处可见。但“恸”却是难的。因其深埋于内心，故一般人难以察觉。目前流行于吾国的大面积抽泣行为，大多是“痛”而非“恸”。随着此抽泣行为的集体化、公共化，“痛”现在已渐渐沦为一种肤浅的、比比皆是的小资情感。我不止一次听到过那些到贫困山区旅游过的人描述他们在面对贫穷时自己心里的那种“痛”。听完后我却一点不“痛”。因为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我爸妈现在还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我对他们说，你要是真的“为之恸”而不是“为之痛”，那你就应该马上在自己内心里来一场地震。先对着镜子给自己一耳光。然后把自己的名牌衣服给脱了，相机给卖了，把你外来者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给彻底瓦解了。深刻检讨一下你心里为什么会那么“痛”，你的“痛”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为什么现在经常容易“感动”、经常感到“痛”的，都是些小资人士呢？中央台的“感动中国”，其实什么时候真正感动过中国啊，也就感动了那几个油头粉面的主持人和一小撮喜欢看情感剧的人而已。如果我上面的话还不够通俗，那么，这样设想一下：要是那些让你感动和心痛的穷山恶水都富了，比你还富。他们的相机比你的还强一百倍，你刚一进他们村子，一个放牛的就啪啪啪啪开始对着你按快门。还都来围观你，可怜你，给你拿面包，说可怜的城里人啊，吃吧，你将来的学费不用担心，我们帮你。请问你是不是会觉得很爽？很感动啊？
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可以。有次来了几个体面人，爬上我家树上吃樱桃。我妈见了只笑笑，也没有说什么。人家吃完就走了。今天民风可没有那么纯粹。吃东西得拿钱，有时还挨宰。于是大家都在哀叹道德的沦丧。我说：妈的，就只准你们沦丧，不准人家也沦丧沦丧？人家克扣你一个鸡蛋，顶多骗你一块钱。而你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干的那些勾当，要骗多少人多少钱啊。你画一张图纸，就收好几万，人家为了给你这几万，又得去从别人那里去捞这几万，这样捞去捞来层层转嫁，最终还不是落到下层老百姓身上。所以我要说你是剥削者，你不要生气，也不要狡辩说：比尔、盖茨才是呢。其实你和比尔、盖茨性质差不多，比尔杀人数万，而你断人一指，说到底都是在整人。又比如你是个教哲学的，其实什么都没讲，就因为有明白人不听你课，你打整了一节课纪律，结果也收课时费30元。你见过工人农民弟兄们在家里打整他老婆和儿子的纪律后，还从政府领钱的吗？
接着说“恸”。颜渊的父亲见儿子的死让孔子那么“恸”，就提出要求，说你老能不能把你的车子拿来拆了给我儿当棺材啊？孔子一听，老大不高兴。说我好歹也算个下台干部，专车没了，你让我出门走路啊？我觉得这才是真夫子。他没有捐出自己的车，并不表明内心不“恸”。他一分钱不拿，这“恸”仍是真实和感人的。“痛”可供人参观，“恸”却需要掩饰。我们可以对“痛”的程度做外在的比较，比如哪一个哭得更伤心，哪一个捐得很多。但“恸”却不能。这次好多明星不仅捐款，而且哭泣，而且口号，表情都不可谓不“痛”。很多人“痛”难自已，纷纷追加捐款，纷纷奔赴现场，掀起了一场“示痛”大竞赛。
王石开始只是小“痛”了两百万，这个数字立即让他在这场“示痛”竞赛中积分垫底。大家觉得他不应该是这个水平，他完全有能力比人家更“痛”。王也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奋起直追，补捐了一个亿。两百万与一个亿之间的巨大差距，折射出王石这场自卫反击战的决心之大。网络上流传一照片，内容是王石在灾区一废墟前做了一“V”形的胜利手势。这个手势含义至深。它似乎是在表达某种抗灾的毕胜信念。但真正想传达的，却有可能是另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其实也和大家一样“痛”，比那些批评者更“痛”，在这场“示痛”竞赛中他不会甘于成为输家，他要“痛”赢。
从王石等人的相当“有情”，到孔夫子舍不得一辆破车的看似“无情”，这“痛”与“恸”的差别是分明的。那些看似“无情”的人的内心，其实谁又真正了解呢？那里面常有大悲痛在。但是那些数目庞大、面孔动人的“有情人”却将他们的大悲给彻底淹没了。有一个目前很流行的针对网民的批评是：既然你们一会说这个捐得少那个很虚伪，请问你们自己捐了多少？这个批评看似有力，但其实是错误的。因为真正的大悲无须证明。
这场全民性痛苦因为三天的国家哀悼日，而变得未免太过“有情”了。我们的国家好象患了迫害妄想症。人们极易从一次当下的灾难为出发点，迅速联想到压迫和亡国，联想到国家所受的种种屈辱。这个抽泣的国度实在有太多的委屈需要宣泄了。“中国加油”这个口号就很值得推敲。大家在喊这个口号时，心里会联想到什么呢？近的自然是汶川，远的可能是藏独和火炬，更远的说不定就是八年抗战和鸦片战争了。这怪不着大家。因为在中国，人们都压抑得可以。哪里有压抑，哪里就有释放。在吾国，压抑的方式众多，但释放的途径却有限。成都最流行的释放方式是打麻将，广东是吃野生动物和嫖妓，东北主要靠打架，北京是传播政治小道消息。这些都是很个人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而真正集体性的、广场上的释放方式却只有一种，那就是爱国主义。
爱国主义好不好啊？好。大家集体发一声喊，而且喊出的又是一个国家允许、绝对安全的道德口号，那原本渺小、卑微、连自己都经常不齿的“个人”由是而成为集体温暖大家庭中的一员。于是举国同此温暖，四海之内皆兄弟。国家的政治巫术历来莫不如是。它的目地是对无组织的乌合之众的无组织性进行治疗，方法是催眠，并在催眠中给予你一个似是而非的归属感。这里的无组织，既包括肉身的，也包括道德的。每每大难来临，人们对肉体和精神的反省都会深刻许多。在每一个爱国主义者的内心深处，其实都潜伏着一个虚无主义者和享乐主义者。一个朋友在她的博客上这样描述她的地震之后：“（我）上网，看有没有人在，如果有，离我近，我想我会不顾一切跑过去，拥抱、亲吻、做爱。”当昔日还算牢靠的意义基础发生了动摇，我们除了想从这晃动的肉身中挖掘出它最后的一点余热，好象真的别无所求了。这也是我在地震期间读到的最好的文字。 |
| 2008-5-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
| 那天 |
|
那天中午我抱着孩子从三楼飞快下到底楼，左传五米，右转，出大门，过街，在对面人行道站定。整个过程怎么估算都不会超过10秒钟。
老家来了电话，说倒了一堵砖墙，房顶还滑下了一些瓦。
今天在电视上见人从废墟中刨出一小女孩，已经死去多时了，手里却还紧握一圆珠笔。看见其父疯了似的扑上去抱着她的小身体大哭，电视机前同样身为人父并也抱着女儿的我不禁泪下。 |
|
1、《体育馆》
不要放弃任何一件可以歌颂的事物
体育馆，就快建成了
雨将准时响应，一声唿哨
钢铁的指尖，指点着混凝土江山
将下岗的女工
从内裤上，偷偷拈下一根毫毛
她偷偷拈下，一根毫毛，一根，毫……毛……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指挥棒一声顿喝。“当”的一声
体育馆，就建成了
就建成了。
快虚脱的工程师，裆部仍在滴血
他望了望从图纸上坐起来的体育馆
说：个鸡巴，真大……
现在，它的四肢正沿四个方向舒展
它正把假想中的观众群
向外推，向光线较暗的贫民区推
那里，狗在跳，鸡在飞
一位专心走路的大爷，吃惊地踩到一条
正在蠕动的警戒线。
后来的路上，他又在角落里
发现了三个教授、一百米麻木、十几声感叹
连瘸子都备好了胶鞋、中药和理想
“不来白不来……”
城市的婴儿，叉开双腿狂奔
摇响胯间的小铃铛
下雨天？
走，去看体育馆
2、《下雨天之歌》
只因有了雨水
我们和蒿草，还有汽车，三轮……的集体舞
才会如此舒展
交警独上高楼，指挥鸟群
一声口哨划定了
半空中的斑马线
乞丐们手拄棍棒
开遵义会议，说地方方言，从主席像出发
四渡赤水，过草地，爬雪山
蓝衣人朝地下掏天空
那里，蚯蚓就是飞禽，花岗岩就是云团
一块红薯的腐朽则是空难
排障车刚刚运走了
大熊座。
合唱队又抬来了单簧管
终于偃旗息鼓，那婚床上的肉搏战
油锅中裸体鱼美人
又成功一次前滚翻
水井大口喘气，椅子在露天流汗
种子想从盘中跳槽，老鼠们抢修家园
“保证了质量的工程，就是高楼的阑尾炎”
没有什么是可耻的，妹妹们
头顶练习册和文件夹跑吧，喊吧
你们胸前都有两个，突出的优点
(2000年夏)
附记：之所以贴出这两个，是因为越看越象抗灾诗。 |
|
麻将的诞生史表明，它本是一门专属于剥削阶级的游戏。但是在今天，它的阶级基础却已因为人民对于昔日剥削阶级生活方式的全面专政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即，它已摇身一变而成为了全国各族、各阶层人民一份必不可少的精神食粮。一直以来，主流舆论对麻将的全盘否定的理解是缺乏深度、不够客观的，因为它们都片面地虚构了麻将这种由一百多张牌所构成的客观之物身上那似乎与生俱来的罪恶，而完全无视这样一个事实：要是单从游戏设置的角度看，麻将其实和中国的象棋、西方的扑克一样，均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我们几乎每天都能在电视上听到不少关于象棋、桥牌等如何有助于养身益智的论调，但却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丝一毫关于麻将的公正呼声。因为关于麻将的声音向来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全民商讨如何以道德的名义否定它，以法制的力量取消它。
在我看来，其实象棋和桥牌恰恰才是最应该进行自我反省的。因为它们正在一步步脱离群众，成为罪恶的贵族式的、需要专业精神的、有一套烦琐、严格的淘汰机制和代言人的非人化组织中的重要道具。这个组织的核心部件就是一笔专门的资金和一批被眷养的专业选手。普通人已经基本不玩这些早就背叛了他们的可耻游戏。不信你就到街头去统计一下，看看有几个下象棋的人是在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那种需要严密计时的方式下？又有几个是在用扑克打那种贵族气十足的桥牌？。
麻将作为一种客观的器械是完全无辜的。应当受谴责的是那些打麻将的人身上那一种天生好赌的“原罪”。只要有这一点“罪”在，那么生活中的任何一件客观之物，就都难保清白，就都有被当做赌具的可能。比如四个不会打麻将的人为了赌钱，决定来赌谁尿尿尿得高。在这里，很明显，他们各自的小鸡鸡就已经具备了赌博中的麻将的功能。即它们已不再是生理意义上的泌尿系统，而是一个应当受到道德谴责甚至法律制裁、可以由公安人员合法收缴的赌博用具。
如果麻将作为一种客观之物真的可以谴责，那么世上又能有什么是真正干净的呢？当社会有一天终于成功地收缴了人民身上那最后一件赌具，它最终还是会发现赌博的存在。人们还可以用“石头、剪子、布”的办法来造就那我们原本以为只有麻将才可以造就的所有卑鄙。其实那些专业的象棋手、围棋手和桥牌手，他们不一样都是某个被广泛认可的规则中的赌徒吗？如有不同，那就是后者因为是专业的，所以在比赛中他们赌的更多的是一个专业人士的职业声誉。而不象我们这些普通的、非专业的人。我们因为没有声誉可赌，所以只好扛着道德的压力去赌生活费。
再追问一句：赌博真是阴暗的吗？赌，其实也是一种相当深沉的人生观。因为它表达了一种极端的生活态度，即“厌弃”。所有亡命的赌徒其实都是骨子里的虚无主义者，都对人生血淋淋的现实有着类似于先知般的本能洞悉。人生在他们看来，就是时间的同等消失与磨损，就是被公平席卷，并同它一道逝去。那些终生不打麻将的人，他们在同样的时间中所干过的那些事情，难道就一定比打麻将更光彩、更道德、更见得人吗？恐怕未必。因为他们也是一群怯弱者，甚至更加怯弱。所以只能在社会道德的鼓励下去参与一些除麻将之外的合法赌博。他们一样会输，但不受谴责。他们赢了，也没有诞生真正的意义——在虚无主义者看来。我们的大街小巷充满了这种虚无主义者，他们追求的是和了一把牌后的瞬间快感、为追回损失而导致的不竭动力、因对下一场牌局的强烈期待而产生的对当下时间的轻盈跨越。
麻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人民手中唯一一门还没有被上流社会收买的民间技艺。它真正的秘密也暂时还只保留在下层人民的手里。还没有一个所谓的专业人士敢来对茶馆里的人们说：各位打的其实根本就不是麻将——如同现在某些专业棋手藐视老年活动中心的老人们下的那根本就不叫象棋一样。但尽管如此，任何真正民间的、草根的东西，都必有它天生的自卑感。它们总想要登堂入室、修成正果。我们屡次听到的那种要建立正规的麻将大学、举行正式麻将比赛、培养麻将专业人才的呼吁，就是一个证据。人民想借此向社会表明：我们正在从事的，其实也是一门事业。但人民错了，因为麻将只要还在民间人民的手里，那么它就不可能会被主流认可为一门事业。它必须先被专业化、贵族化、合法化，洗尽自己身上那最后一点泥土气和市井气，才最终有可能会被四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坐在电视屏幕上一本正经地探讨和谈论。可惜，要是真到了那时，人民已经象不关心象棋和桥牌一样，不再关心它了，因为那时的世俗生活中，肯定又有更新的赌博游戏，被我们心中那同样的罪恶抓在手里。
（2005） |
|
《飞机》（一）
那一年我看见飞机
看见在空中盘旋、鸣叫、遥远
并拉出长长白烟的它们
那是一九七几年
那一年我还太小，小到成天只能
孤单地蹲在一只脸盆里
在飞机上你不可能看见我
也不可能看见这只脸盆
也不太可能看见捧着脸盆的这个院子
但你一定能看见我们村子外面
你必须飞越的那些群山
而正是它们将一个人的童年
密不透风地，围成一块盆地
(99、8)
《飞机》（二）
一架飞机从半空中飞过，
它那瘦削的身姿不太象鸟儿，
也不象徽记。也不象
一叶浪漫主义扁舟，
内有一百名赤膊的舵手。
从地下往上看，
它的脸廓骄傲、冷漠，
象群山的一次想象，
一个有关于无的证据。
象飞机这种莫测的事物，
它从来就没有完全隶属过科学，
它身怀了无数明白，
但其本身却是秘密。
（04、6）
《机场》
送别者想攥紧他最后的一小时，
他因不适当的深情
而被人厌倦。
面前已是巨鸟的动物园，
这些黑客，这些毁灭者，
它们正在吃草……
可它们马上就要展开自己
那钢铁的胸肌，钢铁的震撼力，
钢铁的冷血与无知。
（04．10）
|
| 2008-4-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 与诗歌无关 |
|
今天的公交车跑得特别快，原本要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今天十几分钟就跑完了。这其中的科学道理很简单：因为天下雨，马路上积水太重，从而大大减小了路面与轮胎之间的摩擦力的缘故。
中午吃拌面。拌面好。以后每个星期六都要吃拌面。要把星期六吃拌面当作一项基本原则来坚持。
满屋都是人。老的老小的小。老的五十多岁，小的零点一岁。我夹在他们中间，随时准备朝不同方向点头哈腰。这样的日子已经延续很长时间了。长到我快承受不住。而且我还要洗碗。每天都洗。还得竭力装出一副其实我的知识结构决定了我就适合洗碗、我很喜欢洗碗、洗碗完全体现了我的人生价值的样子。
——我操碗的祖宗。
孩子挺好。我爱她已接近生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胜过生命。对她的到来我只有庆幸。但是随她而来的对我固有生活方式的诸多彻底颠覆，却是我事先完全没有能力预料到的。比如满屋都是人，比如洗碗，比如阅读变得不可能，而上网变得可耻…… |
|
 |
勉强 | 
|
最新 |
|
看后 |
|
朋友 |
一共：43333 次！ 不会背诵 管 理 员
 |
|
